| 问题 | 被告在法庭有权对质证人 |
| 释义 | 今天，我们要介绍美国刑事诉讼中的一个重要原则，那就是 证人对质的权利。我们要通过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判决的一起案子 则在实际诉讼中是如何运用的。 *克罗福特案引发争议* 我们要介绍的这个案子发生在1999年8月5号。华盛顿州的居民肯尼斯.李在自己的 公寓里被人刺伤。事件发生后的当天晚上，警察逮捕了犯罪嫌疑人迈克尔.克罗福 特(Michael Crawford)夫妇，并且分别对他们进行了两次盘问。 克罗福特在盘问中供认，他当时到肯尼斯的公寓去是为了找他算账 前肯尼斯曾经试图强奸他的妻子西尔维亚。克罗福特为此大为恼怒 子一起来到肯尼斯的公寓兴师问罪。 克罗福特找到肯尼斯后，与肯尼斯发生了激烈争吵并且大打出手 ，当时，他似乎看见肯尼斯手里抓了一把凶器，就以为肯尼斯要攻击 出于自卫就用刀刺向对方的身体。 不过，肯尼斯事后反驳说，他没有做任何事会使克罗福特产生这种错 亚在接受警方第一次盘问时，不承认目击了这一袭击事件，但是 再盘问她时，她改口说自己目击了这一袭击事件，并且供认 手里拿着凶器，这个证词显然对她的丈夫克罗福特不利。 *州政府使用庭外证词起诉* 之后，华盛顿州政府根据西尔维亚的这个证词以一级企图谋杀罪和一 诉了克罗福特。为了保护自己，克罗福特启用了华盛顿州的婚姻特权 权法规定，夫妻任何一方未经配偶的同意不得到法庭做不利于配偶的 ，西尔维亚被禁止出庭作证。 在这种情况下，检控方，也就是华盛顿州政府就把警方第二次盘问西 音作为证据提交法庭。虽然西尔维亚从未出庭作证，但是检控方却使 证词对克罗福特提起公诉。 *被告援引宪法第6修正案保护* 对于州政府的做法，克罗福特提出反驳说，检控方把他妻子西尔维亚 作为证据提交法庭，违反了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，这条修正案给予 的被告有与证人在法庭对质的权利。 克罗福特的立场看上去似乎有些矛盾。一些人士提出 州婚姻特权法禁止妻子出庭作对他不利的证词，那么他为什么又反过 己与作为证人，也就是他的妻子在法庭上对质的权利被侵犯了呢？ 克罗福特的代理律师、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杰弗里.费舍尔(Jeffrey Fisher)指 出，克罗福特启用华盛顿州的婚姻特权法给予他作为配偶的权利 作不利于他的证词，同时又根据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赋予他作为刑 ，要求与证人，也就是他的妻子，在法庭上对质，这两点在法律程序 有冲突，就连检控方也没有就此提出任何质疑。 不过，杰弗里.费舍尔教授指出，假设因为被告本身的问题，例如被告对证人采取 威胁和恐吓手段等，使证人不敢出庭作证，那么，一旦被发现 由禁止证人出庭作证了。但是，克罗福特的情况并非如此。 *宪法明确保证被告权利* 在分析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时，杰弗里.费舍尔教授指出，被告与证人在法庭上 对质的权利最初起源于基督教圣经。他说： “圣经说：被告还没有和原告对质，未得机会分诉所告他的事 这不是罗马人的条例。这个实行了几个世纪之久的原则说的是 以秘密方式或在法庭以外获取的证词作为对被告不利的证据。” 刑法学专家、密西根大学法学院教授理查德.弗里德曼( Richard D. Friedman)分 析了宪法第6条修正案中的这一权利所要解决的问题。 他说：“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中的这个权利是为了确保原告证人必 开作证，使被告有机会对证人的证词提出问题，这种做法避免了诱供 方式取证的情况发生。令英国人和美国人引以为豪的是 是采取这种公开的方式取证的。” *美国法庭一般不采用传闻证据* 上面我们介绍了被告克罗福特把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作为他诉讼的 的另一个法律依据是英美法系长期以来所使用的传闻证据规则 指根据他人的见闻，而不是本人所了解的情况所提供的证词 被排除在法庭审判之外。 “美国联邦证据规则”第802条规定：“除本证据规则或联邦最高 制定的其它规则或国会立法另有规定外，传闻证据不予采纳”。 这个证据规则是说，除非法律另有规定，间接转述他人的陈述或书面 作为证据提交法庭，其目的是确保提供给法庭证词的可靠信和真实性 当然，传闻证据规则也很多有例外的情况，如果法庭认为传闻证据充 且有必要提交法庭，还是可以将其作为证词所采纳，例如某人临终前 会被法庭作为真实的证词所采纳。另外，传闻证据在民事诉讼中使用 *被告指州政府违反传闻证据规则* 克罗福特在法庭审讯中提出，虽然他的妻子西尔维亚没有出庭作证 方华盛顿州政府把她在法庭之外的录音讲话作为证词提交法庭 据规则。 凯斯西储大学法学院教授保罗.吉安内利(Paul Giannelli)指出，英美法系形成了 一套自己的证据法，传闻证据规则就是其中的一项重要原则。 他说：“根据这个证据规则，证人在法庭上宣誓作证 一个人在法庭之外的讲话。传闻证据本身就是说，某人把听到的另外 话在法庭上重述。如果讲话者本人因各种原因不能出庭作证 ，或在审讯过程中去向不明等，那么法庭只能对听见讲话者进行盘诘 “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哪些情况违反了宪法第6条修正案 证据的问题上一直难以定夺。” * 各级法庭对克罗福特案裁决不一* 华盛顿州初审法庭采纳西尔维亚的庭外证词，在1999年11月以 罗福特25年有期徒刑。后来，华盛顿州上诉法庭以西尔维亚的庭外 由推翻了这一判决。 但是，华盛顿州最高法院在2002年做出判决，维持初审法庭对克 决。克罗福特不服，继续上诉。2003年6月，美国联邦最高法院 克罗福特的代理律师、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杰弗里.费舍尔分析了美国联邦最高 法院在克罗福特一案中要解决的问题。他说： “克罗福特一案提出的问题是，如果警方从证人那里获取了证词 出庭作证，那么，宪法第6条修正案应该如何运用呢 些证词呢，还是禁止他们把这些证词提交法庭呢？联邦最高法院判决 告不能在法庭上与证人对质，那么检控方就不能把证人在庭外提供的 庭。” *联邦最高法院重申宪法予以被告权利* 2004年3月8号，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9名大法官一致做出有利 判决 首先肯定了西尔维亚作为证人的身份。判决指出，西尔维亚在接受警 道这是案件调查的一部份，因此她当时是以证人的身份叙述案发经过 是证人，就不能只在警察局提出对被告不利的证词，而且也应该出庭 告有机会与她对质。如若不然，检控方就不能在法庭上采纳西尔维亚 。 判决指出，华盛顿州政府在法庭上采纳西尔维亚的庭外证词 正案给予被告克罗福特与证人对质的权利。判决指出 议时，有必要让被告和证人在法庭上对质。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做出判决后，华盛顿州下级法院对克罗福特一案又 审理，克罗福特和华盛顿州政府达成诉讼交易，获得减刑。 *联邦最高法院判决具有重大意义*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2004年就克罗福特一案做出判决 案所确立的被告有权在法庭上与证人对质的原则。 凯斯西储大学法学院教授保罗.吉安内利指出，允许被告在法庭上和证人对质，对 于处理很多家庭暴力案件有着重要的意义。他说： “如果夫妻打架，妻子在事发后报告赶到的警察说，丈夫动手打了她 讯时，或许是因为她和丈夫已经和好，或许是因为害怕丈夫日后报复 出庭作证，这是很多家庭暴力案件中一个很大的问题 话作为证词对待，它就要对讲话者进行盘诘。” 但是，保罗.吉安内利教授指出，如果某人因为发生家庭暴力事件而播打紧急呼救 电话，他和接线员之间的谈话不能作为证词对待，因为这个谈话和接 不一样，不是正式的证词。 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杰弗里.费舍尔在分析联邦最高法院对克罗福 时指出，这个案子重新确立了被告与证人对质的权利。他说： “这个判决的主要意义在于，它重新确立了宪法第6条修正案的本来 5年里，特别是克罗福特一案被判决之前，联邦最高法院和下级法院 上允许检控方和政府把庭外证词作为证据提交法庭。 “法官会这么说：只有检控官有权向证人提出问题，我的判断是 靠的，被告不可能在审讯中对此提出有力的质疑，所以我决定采纳这 。在很多案件中，被告与证人对质的权利就这样被剥夺了。” *最高法院裁决亦澄清传闻证据规则* 在克罗福特一案判决之前，全美各个司法管辖区都采用了传闻证据规 况下，传闻证据被排除在法庭的审讯之外，但是也有很多例外的情况 例外是，如果州法庭裁决说，某一庭外证词是可靠的 外情况的要求，那么这个证词也就足能满足宪法第6条修正案的要求 是，只要州法庭认为哪些庭外证词可以提交法庭，联邦最高法院也就 。 密西根大学法学院教授理查德.弗里德曼指出，但是，联邦最高法院对克罗福特一 案的判决使这一切发生了改变。他说： “在这之前，联邦最高法院判决说，庭外证词如果可靠 采纳。这样一来，每个法庭往往自行判断某一庭外证词是否可靠 案中，联邦最高法院判决说，这种看待问题的方式是完全错误的 修正案没有提到证词的可靠性，却提到了证人必须当着被告的面作证 就是，在法庭的审讯过程中，被告有权与证人对质。” 理查德.弗里德曼教授指出，在刑事诉讼中采取公开取证，让被告在法庭上与证人 对质，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人权。他说，这种做法可以避免国家机器对 逼供的情况发生。他希望这个原则能够在世界各地得到普遍推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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